44章 各走天涯

……如今叫谢纯甄，一行六出山。

来到顺江集，找来里正黄岐，有赵长衣和谢方出马，事便好办了许多，几乎搜刮了镇上所有大户间，勉强凑够了五匹老弱病马。

六五马出顺江集沿青柳江东下。

出顺江集后，便是丘陵起伏地带，逐渐多炊烟，东出八十里，出现两座木贫瘠的荒凉石山，一左一右如护门，皆不高，三五百米。

一山名望野，一山名归乡。

青柳江绕了个大弯，穿两山而过后，水色逐渐浑浊，又北上十数里，至璧山县、江秋州界处的双鹿镇，然后一路向东入海去。

穿山峰，踱过青柳江上的关桥，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。

此处名春风关。

关内冬雪寒，关外春风暖。

是顺江集与璧山县相连的关，再直行十数里，便是璧山县繁华之地。

春风拂面来，李汝鱼心中感触万千，勒马，下马后回首望群山，默然不语。

扇面村早已不可见。

山峰青翠，东出春风关，再无故。

赵长衣见状不屑的哂笑。

小小从谢纯甄怀里下来，跑到李汝鱼身旁，拉着手，也只是安静的望着关内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，春风拂过两鬓发，带走了青梅竹马的青涩。

此一别，望经年再见。

很多年后，有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，也这么牵手站关。

望野之归乡。

两位老身后，旌旗蔽空银枪如雪。

关处分手，夫子带小小北上入蜀中，谢方和谢纯甄东南下去江南京都临安，李汝鱼和赵长衣直行过璧山县前往长陵府。

没有生离死别的儿长。

挥手，各走天涯。

马蹄踏在道上，尘土飞扬，马蹄声哒哒，却有种让心慌的安静。

东风拂来，荒烟渐起。

远处响起夫子慨当以慨的歌声。

“揣三分正气，饮二两老酒，负一柄长剑，天地虽大，我自遨游。”

在原野上响，春风里传出很远很远……

李汝鱼没来由的想起夫子说过的话。

我也曾跨东风骑白马。

我也曾天上间叱咤。

如此，也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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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子：宋朝的纸币，类似银票。